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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武纪闯关科创板:仍在研发期 客户集中度高
2020-03-27

  3月26日下午,上交所披露了新一批科创板受理企业,半导体公司中科寒武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寒武纪”)位列其中。过去几年,寒武纪因其背靠中科院,产品被华为年度旗舰机采用,一度引发外界关注,成为人工智能领域的独角兽公司。

  招股书显示,寒武纪拟发行不超过4010万股股份,融资28.01亿元人民币,中信证券为保荐机构和主承销商,中金公司、国泰君安证券和安信证券为联席主承销商。本次发行募集资金将用于新一代云端训练芯片、云端推理芯片、边缘端人工智能芯片及各自的系统项目,以及补充流动资金。

  由于该公司过去三年均未盈利,该公司选择了上交所科创板股票上市规则中,预计市值不低于15亿元人民币,最近一年营业收入不低于2亿元人民币,且最近三年累计研发投入占最近三年累计营业收入的比例不低于15%的标准。招股书披露,最近三年研发投入占营业收入比例分别为380.73%、205.18%和122.32%。

  2017年至2019年,寒武纪年营业收入分别为784.33万元人民币、1.17亿元人民币,以及4.44亿元人民币,2018年和2019年较前年增幅分别为1392.05%和297.35%;净亏损分别为3.81亿元人民币、4104.65万元人民币,以及11.79亿元人民币。对于净亏损的波动,招股书解释称,主要原因是受到股份支付等非经常性损益项目及研发费用的影响。

  中科院加持下,走出来的创业者

  招股书显示,寒武纪成立于2016年3月,并在2019年11月完成公司变更,从“有限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主营业务是应用于各类云服务、边缘计算设备、终端设备中人公智能核心芯片的研发、设计和销售,为客户提供给产品和系统解决方案。

  出生于1985年的陈天石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也是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他直接持股33.19%,间接持股1.16%,合计持股34.36%。陈天石早年就读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最终获得计算机软件与理论博士;2010年7月至2019年9月就职于中科院计算机所,其中2018年4月,他办理离职创业。2019年,他在寒武纪的年薪是108.96万元人民币。

  除了陈天石之外,招股书还将副总经理刘少礼、首席运营官王在、副总经理刘道福列入创始团队成员,这几位成员与陈天石一样曾经就职于中科院计算机所。不仅如此,中科院计算所全资持有的中科算源为该公司直接第二大股东,持股18.24%。

  招股书并未单独介绍陈云霁,只是在关联交易章节中关联方资产转让中提到他。2019年2月,寒武纪与陈天石、陈云霁签约,作价42.42万元受让两者所持的苏杭州爱寒武纪100%股权。寒武纪早期,曾对外介绍公司由陈天石和陈云霁兄弟二人联手创业,而陈云霁更是14岁就考上了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随后进入中科院计算所工作。

  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寒武纪基于研发与业务开展需要,还曾获得中科院计算所少量技术授权,并为此支付费用,2018年为9.19万元,2019年为15.91万元,定价方式为根据中科院计算所惯例并经由双方协商确定,除此之外,2018年,寒武纪曾委托中科院计算所参与研发BANG语言,双方约定委托开发金额为100万元人民币。

  股东席位众多,阿里、联想、科大讯飞现身

  招股书显示,自2016年8月第一次增资以来,寒武纪经历了六次增资,而从2016年4月开始,该公司亦完成了三次股权转让。本次发行前,寒武纪共有32个个人和机构股东直接持股,而由于股权关系变动较多,所以间接持股和一致行动关系的股东亦存在其中。

  截至招股说明书签署日,陈天石、中科算源、艾溪合伙稳坐前三大股东席位。其中,陈天石为艾溪合伙的普通合伙人,而其他高管、与该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的人员以及员工为有限合伙人。招银国际资本管理和中国电信系统集成公司持股的南京招银和湖北招银合计持股5.42%;国投基金和宁波瀚高合计持有7.35%;古生代创投和智胜科讯合计持有5.04%。

  除此之外,已有多家知名公司现身股东席或藏身于直接持股人背后。阿里创投曾在第三次和第五次增资出资,分别为1亿元和4995.52万元。签署日,阿里创投稳坐第十大股东,持股比例为1.94%。联想依靠湖北联想和纳元明志入局,后两者为一致行动关系,持股2.39%。

  科大讯飞虽然从2016年8月第一次增资就已经身处股东席,但是在2019年5月第二次股权转让中,其向广州汇星转出0.25%股权。签署日,科大讯飞直接持股比例为1.19%。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主承销商中信证券的全资子公司金石银翼直接持股1.19%,而持有中信证券15.47%股权的中信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中信兴业持有宁波瀚高8.33%股权,而宁波瀚高持有寒武纪3.43%股权。联系主承销商中金公司全资子公司中金资本管理的基金亦有通过中金澔镆持股,后者直接持股1.19%。

  大客户华为过去三年支付1.86亿

  如今人工智能技术已应用在云端、边缘端和终端,寒武纪的产品则是分别满足这三类不同设备的需求。招股书显示,2019年业务比例重构,新业务上马,报告期内,主要客户为芯片设计厂商、服务器厂商及由数据中心建设需求的地方政府。

  寒武纪最早的产品是2016年的终端智能处理器IP寒武纪1A处理器,随后2017年和2018年分别出了1H和1M,性能有所提升,型号有相应扩展。云端和边缘端都推出了芯片和云端智能加速卡,其中云端的思元290正在样品测试中,而2019年发布边缘端的思元220及加速卡在报告期内未展开实际销售。此外,寒武纪还持续研发和升级基础系统软件平台,以适配新的芯片。

  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2017年和2018年超过98%的收入都来自于终端智能处理器IP的许可收入,而2019年,通过云端智能芯片及加速卡业务与智能计算集群系统业务,寒武纪主营业务收入大幅增加近四倍。2019年终端侧收入占总收入的15.49%,云端占17.77%,智能计算集群系统占66.72%。

  对于终端侧下降,原因是2018年采用其IP的中高端设备实现规模化出货,但同时寒武纪向公司A逐步交付了IP,使得2019年同比下降。这部分业务不出售实体芯片,仅销售IP,依靠公司A是寒武纪的大客户,2017年至2019年,寒武纪对公司A的销售金额总计为1.86亿元,占营收比分别为98.34%、97.63%,以及14.34%。尽管寒武纪招股书并未披露公司A的销售金额,但其在此前的对外宣传中,该客户为华为。

  值得注意的是,作为专注于设计和销售的Fabless模式的半导体公司,寒武纪亦把华为海思列入了竞争对手的范围以及风险提示。与此同时,持有该公司股份的副总经理、首席技术官梁军是2017年加入寒武纪,而此前,他曾就职于华为和海思,并担任高级技术专家。梁军亦与陈天石、刘少礼和刘道福被列为寒武纪的核心技术人员,却是唯一非创始团队成员。

  智能计算集群系统因客户需要会进行定制开发。2019年,寒武纪与西安沣东仪享科技、上海脑科学与类脑研究中心,以及珠海市横琴新区管理委员会商务局达成相关合作,在这部分业务开始产生收入。

  不过,2019年进入前五大客户的公司B,占营收的14.34%,寒武纪并未公布其名称,而是表示该公司为关联方。

  研发费用三年陡增,工资占大头

  招股书显示,2017年至2019年,寒武纪研发费用分别为2986.19万元人民币、2.40亿元人民币和5.43亿元人民币,研发费用率分别为380.73%、305.18%和122.32%。该公司称持续地进行研发投入,以保证其技术前瞻性、领先型和核心竞争增利。招股书共列出了8项开发阶段的项目,累计经费投入为6.55亿元人民币。

  可以看到的是,研发费用中占比最高的为职工薪酬,三年分别为74.16%、41.21%和52.15%。。截至2019年12月31日,寒武纪研发人员为680人,占员工总数比例为79.25%,而70%以上的研发人员拥有硕士及以上学位。值得注意的是,该公司存在中科院计算所人员兼职的情况。

  除此之外,测试化验加工费用也自2018年后开始占用了大量研发费用,与2019年分别为36.15%和22.92%。招股书显示,这部分费用主要是研发所用流片费,是芯片从设计到量产的关键环节。

  不过,在风险提示中,研发也是寒武纪较大风险来源之一。由于研发支出较大,而产品仍在市场开拓阶段,且报告期内因股权激励计提的股份支付金额较大,寒武纪面临亏损的风险。

  不仅如此,人工智能芯片产品产生销售收入之前,公司投入了大量资源,一方面由于寒武纪运营资金依赖于外部融资,所以开支超过融资额就会造成压力,无法维持充足的现金流,在研项目就会受到影响,另一方面,会影响工资,从而影响人才引进和现有团队稳定。

  研发人员流失被纳入了寒武纪的风险因素。该公司称,未来如果发生各种情况导致公司薪酬政策和水平在同行业中不具备竞争力和吸引力,将难以引入更多的高端技术人才,甚至导致现有研发人员大量流失。

  风险因素:无法盈利、竞争加剧,以及供应商集中度高

  由于智能芯片研发需要大量资本开支,过去三年寒武纪都处于净亏损,而且截至2019年12月31日,该公司已累计未分配利润为8.55亿元人民币。截至招股书签署日,公司尚未盈利且存在累计未弥补亏损。寒武纪提示,其在未来一定期间内可能无法盈利或无法进行利润分配。

  在关于风险因素的提示上,寒武纪还指出,其核心技术升级迭代与行业未来技术发展方向不一致的风险,理由是行业技术升级和产品更新换代速度较快,并且发展方向具有一定不确定性。与此同时,研发工作未达预期、技术泄密,以及知识产权风险都是风险因素。

  对于其经营产生不利影响的风险还包括技术授权、市场竞争加剧。寒武纪称,报告期内,公司集成电路IP和EDA工具供应商主要为ARM、Synopsys、Cadence等,如果由于不可抗力因素,上述供应商均停止向公司进行技术授权,将对公司的经营产生不利影响。

  与国外厂商英伟达、英特尔、AMD相比,寒武纪在整体规模、资金实力、研发储备、销售渠道等方面仍然存在着较大的差距,而国内企业如华为海思及其他芯片设计公司也日渐进入这一市场,寒武纪面临着竞争进一步加剧的状况。如果不能实施有效应对措施,寒武纪将面临主要产品销售不及预期、产品毛利率下滑等情况。

  除了因为前五大客户销售金额的营收占比较高的风险外,供应商集中度高且部分供应商难以取代也是寒武纪的风险。招股书显示,前五名直接供应商合计采购金额占同期采购总额比例分别为92.64%、82.53%和66.49%。部分供应商产品具有稀缺性和独占性。

  此外,针对新冠病毒疫情导致的风险,寒武纪披露,若供应商企业的供货能力受到影响,将可能导致公司无法及时向合作伙伴履约,无法对客户进行上门支持等;可能导致部分智能计算集群业务的建设实施押后,或者导致芯片产品的导入速度大幅减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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