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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造假致股价暴跌 “瑞幸”或让中概股信用受挫集体蒙羞
2020-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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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幸咖啡(Luckin Coffee Inc。)成立18个月就敲响纽交所的钟声,刷新了全球最快IPO纪录,如今上市不到一年就自曝财务造假,“瑞幸速度”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在瑞幸咖啡财务造假事件持续发酵之际,受访人士分析,在对瑞幸涉嫌财务造假的事实认定之后,该公司或将遭受巨额罚款,甚至面临退市、破产。同时,中概股信用或将受到重挫。国内外监管层对证券欺诈发行保持高压态势,企业借力资本市场应稳扎稳打,真实准确完整地履行信息披露义务。

  自曝造假

  4月2日,瑞幸咖啡发布公告称,内部特别委员会经调查发现,公司首席运营官刘剑及其部分下属在2019年第二至第四季度捏造交易,虚增虚假销售额高达3.1亿美元(约合22亿元人民币),相关费用和支出也有虚增。目前调查仍在进行,该公司将进一步对财务数据等调整进行公告。

  消息一出,旋即引发市场哗然。

  当日瑞幸咖啡股价崩塌,盘中六次熔断,振幅一度达到85%,收盘后跌幅超过75%。

  实际上,瑞幸咖啡涉嫌造假早有端倪。1月31日,浑水曾公布过做空瑞幸的匿名报告。报告指出,提供匿名报告的机构派出92个全职和1418个兼职调查员,在全国900多家门店蹲点,收集25843张购物小票,大量内部微信聊天记录,关联人与企业的工商信息,并录制11260个小时的门店录像,最终得出了瑞幸造假的判断。认为瑞幸咖啡每个商店每天的商品销量在2019年第三季度至少夸大了69%,在2019年第四季度夸大88%。

  财报显示,瑞幸咖啡2019年前三季度营收为29.29亿元,如果在第二季度到第四季度虚增22亿元,由此造假比例将是75%,现在来看正印证上述机构的调查结论。

  有业内人士指出,事情远非如此简单,瑞幸造假或牵涉系统性“欺骗”。上市公司财务造假,造假者通常需要跟下游客户签订相关的虚假销售协议以作为销售凭证,然后进一步制造对应的银行账户流水,同时要跟上游合作伙伴捏造出与之相应的虚假成本和费用,并向税务部门缴纳相应税款换出增值税发票,否则会引起审计机构怀疑。

  从上面过程中可看出,财务造假需要打通的内部外环节和利益相关方众多,需要内外各有关方面全面配合才能完成,仅凭首席运营官及其团队可谓分身乏术。

  “根据瑞幸昨天董事会特别调查委员会所发布的声明,以及之前美国浑水公司所公布的做空报告来看,这种系统性、全流程的造假,不太可能是个别高管一人所为。”理论经济学博士后刘安表示,如果说造假事实属实的话,瑞幸管理层在实际控制人授意下全面参与造假的可能性较大。

  殃及“众人”

  瑞幸咖啡造假事件不禁令人想起安然公司(Enron Corporation)欺诈丑闻,原是世界上最大的综合性天然气和电力公司,因一系列会计欺诈而迅速走向倒闭。参照美国证监会对安然公司执法过程,如果瑞幸咖啡造假的事实情节属实的话,巨额监管罚单、刑事调查和诉讼等或不可避免。

  “在美国,上市公司证券欺诈往往将付出巨大代价,许多公司都因此破产,甚至其董监高和中介机构也有可能被牵连,承担民事或刑事责任。”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张洪波律师说,瑞幸咖啡还将遭受美国证监会的巨额罚款,甚至面临退市、破产。

  “瑞幸咖啡未来或遭遇集体诉讼,会有大量投资者委托律师对其索赔,据悉,目前美国多家律师事务所已发布声明提醒投资者维权。”张洪波说,根据3月1日起实行的新证券法的规定,如果瑞幸咖啡的财务造假行为扰乱了中国境内市场秩序,且国内投资者因买卖瑞幸咖啡股票造成损失的,国内投资者除可去美国参与索赔外,也可依照国内法律要求索赔。

  4月3日,中国证监会发布声明称,高度关注瑞幸咖啡财务造假事件,对该公司财务造假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不管在何地上市,上市公司都应当严格遵守相关市场的法律和规则,真实准确完整地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中国证监会将按照国际证券监管合作的有关安排,依法对相关情况进行核查,坚决打击证券欺诈行为,切实保护投资者权益。

  瑞幸自身或遭监管重罚之外,造假风波正殃及“众人”。

  瑞幸咖啡由原神州优车集团COO钱治亚创建,凭着神州优车董事长陆正耀的10亿元借款,瑞幸通过“买二赠一,买五赠五”优惠力度快速扩张。在上市前曾完成A、B两轮融资,投资方主要包括大钲资本、愉悦资本、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IC)、君联资本等,涉及金额4亿美元。而这两轮投资方除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IC)外,其余三家均属于“神州系”。

  瑞幸股价“闪崩”,神州系跟着“倒霉”。4月3日神州租车(00699.HK)开盘就暴跌,跌幅一度扩大至68.14%,神州租车在10:15分紧急停牌。截至停牌前,神州租车股价报1.96港元,跌幅54.4%,对应市值为46.5亿港元,彼时市值蒸发过半。

  与此同时,据瑞幸咖啡招股说明书,安永作为瑞幸审计机构,中金公司作为瑞幸上市的保荐机构,以及IPO联席主承销商瑞信、摩根士丹利、中金国际、海通国际等纷纷陷入“旋涡”。其中,在浑水公布匿名沽空报告后,“力挺”瑞幸的中金公司(03908.HK)3日股价跌幅达4.75%。

  信用受挫

  瑞幸咖啡事件的影响或远不止于其自身,中概股信用或将受到重挫。

  “华尔街对于中概股的偏见由来已久,尤其是一部分公司还未实现现金流正循环的情况下,将产生很不好的影响。”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数字经济研究院执行院长盘和林说。

  截至3日美股收盘,除瑞幸咖啡以75.57%绝对领跌外,尚德机构、蛋壳公寓、人人网等跌幅均超过10%,蔚来、和信贷、房天下、趣店、网易有道等超50家中概股跌幅明显。

  某股份行投行人士表示,瑞幸咖啡所在的行业属于快销行业,包括香港上市的辉山乳业等在内食品消费型企业,都比较容易被浑水等机构通过来客频率、售卖数据等情景来调查研究。可能瑞幸事件会让市场对海外上市的消费食品类连锁龙头的财务状况普遍发生质疑,至少会最近会被紧密关注。

  方富资本董事、副总裁郑之华指出,网约车(如滴滴、快的)、共享单车(如摩拜、OFO)、咖啡店(如瑞幸)等创业公司的创业赛道选择,基本都聚焦在消费领域,具有受众范围广、消费频次高等共同特征,且大部分公司在国外都具有对标的优秀企业,用国外的商业逻辑分享中国人口和消费升级的红利,资本市场“故事”诱人。“如今从网约车、共享单车到咖啡店,一个个迅速的造富神话,一个个的跌落泥潭,应该要好好反思。”

  “从商业本质的角度而言,所有的商业将会回归盈利,没有盈利的商业模式不可能永续,二级市场的投资者也会吃一堑长一智。”国泰君安总部成长企业部执行董事陈伟说,资本既可以让企业步入快车道,也可以让企业脱轨翻车。不管是国内A股上市,还是出海登陆纳斯达克,企业应该稳扎稳打,不能太急于求成。

  市场普遍预计瑞幸事件给中概股带来一定的信用冲击。未来上市的中概股将面临更多的审查,以及市场认可度下滑,估值、运营数据大概率都要打折。

  据业内人士介绍,瑞幸是海外机构做空的一个案例而已。美国市场多空力量博弈比较均衡,中概股估值水分高、财务合规性不足已成为海外机构高度关注的对象。

  张洪波认为,瑞幸咖啡事件,在不同维度上都将给市场各方带来一些启示。对于中国上市公司而言,财务爆雷暴跌事件将充分展示证券欺诈可能面临的严重后果,这将使上市公司得以警钟长鸣,促使其信息披露合法、合规;对于监管层而言,提高对资本市场违法违规行为的惩戒力度和威慑力仍是深化国内资本市场改革的重要举措;对于投资者而言,应当在投资前更多地去关注了解自己拟投资的公司,以审慎的态度面对资本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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